每年的中秋我都会回到父母身边,陪他们一起度过,这么多年来,习惯一直不曾改变。父母年龄越大,我的这种想法也就越强烈。中秋的意味,对年迈的父母来说,将会越来越珍贵,我不得不承认,属入他们的光阴将会越来越窄,有他们陪伴的中秋对我来说,更是屈指可数。
常听漂泊在外的游子感叹,思念故乡,想恋家园,我从未远离过我的家乡,而我的家乡,也就这么不远不近的望着我。想它了,我会立马回到它的怀里,听听鸟语,闻闻花香,亲亲泥土,望望山峦,和父母拉拉家常。尽管,我生活在小城的岁月已远远超过了家乡的岁月,但家乡给予我的那份自在与安宁,小城则是无法企及的。
先生常常笑话我;“只要说到回娘家,或是准备回娘家,你立马就能兴奋起来,眼睛立马就能闪闪发光。”对他的讪笑,我会跟着呵呵笑。每次想回去,我就跟他说,我们回去看看吧。而他则会马上纠正;回我父母家才叫回家,回你父母家叫回娘家,懂吗?我想,懂与不懂其实不重要,重要的是,一直以来我把那里当成我的家,事实上也是。并且一直坚信,有父母的地方便是家。
中秋,我们提前一天回去。母亲看到我们就说,我不知道你们提前回来,你们也不说提前打个电话,我好买一只鸡炒给你们吃。我说故意不说的,就怕你准备菜。父亲说;我去买菜。母亲说;不买菜,我请你们上馆子。我问她;上馆子要花几百元,你舍得?母亲笑了;舍得呀,我有钱呢。
在那一刻,望着母亲灿烂的面孔,我真说不出来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,在我扭身擦出眼角的泪花时,没人能注意我的表情,也没人能体会我此刻的心。我的母亲,一生勤劳节俭,在我的记忆里,母亲几乎一辈子都在劳作,很少为自己添置衣服鞋袜之类的。我想,经母亲之手花出去的钱,除了用在儿女身上,用在自己身上的几乎为零。
我没有让母亲接我们上馆,尽管母亲一再声明自己有钱。我想,吃什么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父母的开心,父母的健康。父母的晚景应该算是幸福的了,他们的变化,他们的笑脸,都深深的感染了我,对此,我也很欣慰。
中午,我和先生去菜场买了菜,我扽了一锅花鱼,父亲买来啤酒。望着父母,我想,往后这样坐在一起吃饭的机会会越来越少。
饭后,我拿出为他们买的新衣,让他们试穿,父亲穿上新衣后说;大小刚刚好,深蓝色也好看。母亲穿上后则说;这件好看,颜色好样式也好,以前你给我买的都不好看,我说;那我以后专门给你买好看的。母亲说;以后再也不用为我们买衣服了,年纪一大把了,穿不了那么多了,浪费。
乡村的空气清新而宁静,我和先生走在田野里,路边有附近居民种的各种蔬菜,一些花花草草,一些不知名的小花竟也开得鲜艳,开得热烈。那一望无际的稻谷一片金黄,我蹲在田埂上给它们拍照,能闻见稻谷的清香,一颗颗饱满的谷粒,是那么的欣喜与美丽。
我喜欢走在家乡的田野,喜欢将家乡的一些美景收藏于心底。